滿天星

MM: 707
全職: all葉
YYS: 酒茨
UT: sf
海賊:ASL

超雜食 廢話很多
灣家人 繁體簡體字並用

[MM]雷陣雨

*cp : 崔兄弟亲情向,707 x mc
*ooc 我流崔兄弟 私设
*secret后 劇透??
*意识流 流水账
*复健





是一场雷阵雨。


轰雷落下时mc并不在他身边。
他被穿过耳膜的雷声惊醒,saeyoung从床铺翻身起来,他什么也看不见,屋子里黑的要命,他猜测可能是停电了,好在他长期游走在黑暗之中,他的视觉在几次眨眼后快速适应了环境,紧接着他的嗅觉捕捉到空气潮湿的气味,他感到又湿又冷,像只被抛弃在雨中的幼猫,豆大的雨点敲着窗面,如果是平时他还可以用和猫猫狗狗一样大的雨点来开玩笑,但此时mc不在他身边。
他胡乱的摸索着,手到之处还有她残留的余温,他起身想去寻找对方,还有另一房的saeran,
他想要确认他们都还在他身边。

但下一声落雷坠下时好像把他努力凝聚的勇气都给打落了,他的脚底触到冰凉潮湿的地面,却没有踩实的勇气。他可能是被下了恶咒,或是被邪恶的法师冰冻了,也可能是时间冻结了,
saeyoung意识到他动弹不得──

saeyoung讨厌雷阵雨,
或干脆一点承认,他害怕它。



窗户在风雨的攻势下剧烈摇晃,玻璃面外黑白两色来回交替像是跳帧的黑白电影。
他引以为傲的大脑无法运转,空旷的房间让他茫然无助,
双人床垫上失去应该要共享的另一人的重量,毫无停滞的向另一边倾斜,他只觉得自己在往下陷落,他找不着在悬崖边拉住他的那个人,崖底没有人会接住他,他无可救药的跌落在自己不幸回忆中;


他不得不记起幼时每个雷雨他们逃无可逃,他护在弟弟身前,挡下那一下又一下无止尽的家暴;
他记起他们的母亲,酒精中毒的气味和歇斯底里的尖叫,碎裂的酒瓶割开他们的衣裳和皮肤,翻倒的家具、还有零零散散砸在他们身上的杂物;
他记起自己被摔在一旁,他的母亲就追上去打弟弟,saeran的脚上还铐着脚炼,他跑不了,却尽全力的往自己的方向爬来,被束缚住的脚踝和生锈的链条来回摩擦,挣扎着蹭出一条条目惊心的红痕,他大声地呼喊自己的名字,他逐渐低哑的哭声和求救环绕在他的耳边。

他记得他母亲的恐吓,她说那是天罚,坏孩子会被雷打死,所以他们不可以出去,一旦踏出家门,闪电会落在他们的身上,让他们成为彼此都认不出的黑色焦尸。
他记得他们一起看着外面的黑色,每一道雷落下,saeran都会抖一下,他的弟弟眼睛里都是眼泪,小声的问自己天是不是要塌下来了?他说不要怕,天塌下来哥哥替你顶着。
其实他也不知道天会不会塌下来,他也不知道自己撑不撑得住,可是他知道自己会用生命去守护他。

他记得他逃跑后每一次从雷声中惊醒,他的身侧是空的,saeran不在他的身边。这样的宇宙让他害怕,他的半身和他隔了一个银河系般的远,他是孤立无援的星星,他化为流星坠落在地球上独自燃烧殆尽。

他记得总是瘫痪在座椅上,抬头靠着椅背看漆黑的世界:外头的天空是黑的,失去照明的天花板是黑的,他眼睛深处是黑的,他的心脏也是黑的,他是一个满身污秽、漆黑骯脏的人。
全世界都成了一片乌黑,只剩下电脑萤幕的照明,代码的萤光绿色映在他的皮肤上,把他的双手染成一块一块难看的墨绿色,让他恍惚可以看见自己满手鲜血。
外头一阵一阵的惊雷进不了他的地下堡垒,但他总不知不觉回忆起母亲的那句”天罚”,
他对着黑色的天空忏悔,他向V、向rika请求,他向天父、向神明祈求,
是他该受罚,是他抛弃了saeran,上帝怎么不劈死他呢?

他处在宇宙之中,却忘了身穿他的铠甲,他没有宇宙服,没有氧气瓶,他恍惚的觉得自己很快会窒息在宇宙,会被浑身撕裂在宇宙,
可是如果他的牺牲能换得saeran的一世无忧,他又有什么好遗憾的呢?
他从来不叹息自己的逝去,他不需要存在的意义,他等待死亡的降临。
──直到他遇见mc。



mc。他僵硬的嘴唇默念那个名字,她给了他力量。

他得去找他,他得保护他。
他不能害怕、他怎么能害怕?
如果他都怕了,saeran怎么办呢?


所以他走下了床,离开了卧房,
每一道雷都像针山上的尖刀,每一步向前都让他浑身颤抖,
他可能是受到诅咒的小美人鱼,为了得到双脚,脱离水面、选择每一步都踩在尖针之上,他行走之处是王子看不见的血红,他本该留在海中却执意上岸。

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,或是更久,
他终于找到他。


saeran在床角紧缩成一团,像幼时一样全身发抖,他的脸颊布满水痕,他苍白的胳膊试图挡住那些痕迹,但半张憔悴的脸和咬到渗血的嘴唇都昭告他早已投降,

saeran泪流满面的样子和自己重迭在一起,就像在照镜子,让saeyoung自己弱小的模样无所遁形;
因此从前他总是会用力抱住他,好像同时也把软弱的自己抱紧了,
只有如此,他才能假装自己不害怕。

他会用自己发着抖的手掌轻拍弟弟的后背,一遍又一遍催眠一样的告诉他也说服自己,不要怕,他在他身边。
那样的接触让saeyoung更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虚弱,saeran比同龄人还要瘦小,毫无阻碍的完全藏进自己手臂之下的庇护中,他记得弟弟的背脊摸起来像起伏的山丘,伤痕累累的皮肤覆盖在骨头之上,saeyoung摸不着肉,消瘦的只剩一层薄薄的皮,他的脊椎骨清晰分明的在他的手指底下,一节又一节被他的指腹清晰的数出来,saeyoung一遍又一遍计算着弟弟脊椎骨的节数等待雷雨的结束,只觉得触不到关节的尽头。

他记得自己怀中的saeran,低垂的头和躬起的背,对方的蝴蝶骨尖锐的指着天,好像一张随时要展开的翅膀,他一直希望弟弟能飞出这个牢笼,冲破这个禁锢,但此时外头雷声乍响,他颤抖着抱紧自己的半身,只怕上天突如其来的惩罚,害怕那道惊雷落在展翅的弟弟身上,将他击墬于地。



轰隆。雷声巨响,

他们都因为徒然的声音再次溃不成军,saeran布满血丝的薄荷色眼睛像是一颗满是裂痕的翡翠玉石,saeyoung试图靠近他,却被他躲开了,
──不要过来!
哥哥高大的阴影和从前母亲成年人的影子重迭,他逃无可逃,胡乱挥舞的手臂企图驱赶那片阴影,

即使他们都已成年,仍然没有从儿时的梦魇逃脱,那片阴霾潜伏在他们身边,从来没有离开消失过,一不留神就会被吞噬殆尽。

他的尖叫全是凄厉和悲凉,他想掐死他,像从前一样妄图毁了他。
saeyoung压制住他、用尽全力抱住他,将他再次嵌入自己的生命之中。saeran的手指穿过他的颈部,没有精心修剪的指甲在他身上划出无数细小的伤口,
他疯狂挣扎着,又跩又踹,相接的骨骼格格作响,他的喉咙溢出痛苦的悲鸣。
他似乎是认出了这人是他的兄弟、是他的半身,而非另他畏惧的母亲;但同时从前种种误会和背叛在他混乱的大脑盘旋。他想要杀死他,同时他也想要抱紧他;他想要说他恨他,同时他也想要说再也不要离开他。
他们胡乱挣扎着跌落在地面的同时saeyoung感觉到自己的颈窝被湿热的触感晕染开来。



他害怕。
无论如何伪装,他仍然害怕,仍然恐慌,仍然畏惧。
就像无论拥有多重的身分,他仍然不是707,不是luciel,
──他是…



saeyoung。
是mc的声音。那是他的天使,他的光,他的存在意义。
她的声音让他重新活了过来,氧气找到入口成功进入他的肺部,他终于开始呼吸,她的气味钻入他的嗅觉,她柔软的手找到他的皮肤,他几乎是一瞬间的热泪盈眶,

saeyoung,到这里来。她重复,
她用毛毯将他们包裹起来,她软而小的身体贴了上来,那张毛毯可能是她的翅膀,他的天使拥抱了这样骯脏龌龊的他。

血液又重新开始流动,暖过他的血管,延伸到他的全身,他的手臂又重新找回了力量,他抱紧他的半身,他的手掌找到saeran的背脊,缓缓向下拂动,他摸到熟悉的伤痕和起伏的骨节,他摸到他颤抖的皮肤和暴起的青筋,他摸到对方成长开来的骨架和消瘦但逐渐厚实的肌理,

他的saeran长大了。

他闭上眼,感受到终于不再挣扎的saeran细微向他靠拢,他们像是回到最初的姿态,在母体之中,他们蜷缩在彼此身边被脐带缠绕着,还没长开的手交握在一起,他们曾是密不可分的一个个体。


他的半身终于又回到他的身边,
他终于又重新完整了。


Fin.

*前阵子下暴雨失眠的脑洞
*因为我不太习惯707和弟弟的繁体名字 所以我还是继续使用英文
*我在打这篇的时候其实我一直很想问saeyoung
如果mc跟saeran掉进水里他会救哪个(*´∀`*)
不过我舍不得欺负他所以没打算写这个脑洞hh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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